“别碰我!别过来!”
钱横仍在大声叫嚷,在他眼里,常大丰、丁零都变成了步步逼近的石头。
常大丰一条腿跪压在他的背上,将他压得胸腹贴地,只能胡乱摆动四肢,而后,戏班主一手抓着钱横的发髻,另一只手里抓着攮子刀柄,拿那镶着好些铜帽铆钉的刀柄,可着劲往钱横脸上来了几下!
只听得‘嘭嘭’几声响后,钱横当时眼眶乌青,口鼻流血,嘴里还吐出了几颗带血的牙齿!
这下子,钱横猛地清醒过来,他还未弄清楚眼下情形,即听得身后传来常大丰阴沉的声音:
“你杀了石头子!
“是不是想用他的命,帮自己变鬼?!”
“变鬼?”周羊立刻抓住常大丰话中关键!
钱横找到的那条生路,就是让他自己变成鬼,之后逃出大梁村?
杀死其他活人,谋害身边人的性命,就可以让人化为鬼?!
周羊心头震动!
若然如此,鬼岂不就是由许多‘杀人犯’、‘杀人狂’变化而来?
意识到这一点,周羊霎时心神寒彻。
相较于面对鬼时心生的惊惧,眼下这个忽然而生的猜测,更让周羊深觉悚然,他一时之间,竟无法消解心头这份惊悚!
毕竟此前他的认知里,鬼虽凶怖,但与人终究天差地别。
二者之间泾渭分明。
可现下他心生的猜测,打破了他此前的认知。
人与鬼,并非泾渭分明,并不是分属两个阵营。
人,或许是可以通过残害他人性命,来让自己变成鬼的!
哪怕你置身于人堆里,也并不代表安全。
盖因每个人都是潜在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