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头发紧,伸手把另一扇门也推开,让天光更多地倾泻进这幽暗的房屋内。
天光把那副梳妆镜也照亮。
被一层灰尘与蛛网遮盖的梳妆镜里,映出了面朝着它的那人,以及在门口探头的丁零,镜中景象亦是模模糊糊的,那人的脸根本看不清。
那人仍旧站在原位,纹丝未动。
只是随着屋门敞开,一阵风也卷进门里。
轻风吹拂过那人的身形,便将它吹得趴倒在地。
它就像是个纸做的人。
——它就是个纸人。
丁零在周羊安慰中,壮起胆子走过去,便看到了这个纸人的全貌。
纸人的外形已朽烂大半,仅靠着内里的高粱杆子维持体态。
但它身上的衣裳,却并非纸糊。
“这是蟒袍,还有玉带,官靴……”丁零一眼就分辨出了纸人身上的装束,“这个纸人,扮演的是一位很有地位的文官呀……
“蟒袍肚子上破了个洞……”
看到袍子上的那个破洞,丁零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迟疑了起来。
顺着丁零的目光,周羊自然也看见了那件金线褪色,锦缎腐朽的蟒袍腹部位置,有一个像是被刀割开的口子。
破口周遭的布料似乎被某些液体浸染过,呈现出更为漆黑的色泽。
“这个纸人,莫非是六国大封相里,公孙衍剖腹流肠的扮相?”周羊与丁零想到了一块去。
两人刚刚一同经历了习练《妆神画鬼草稿》,开门造厌的全程,对于六国大封相之中‘剖腹流肠’的选段本就记忆深刻。
时下见到这个似是‘剖腹而死’的诡异纸人,自会生出联想。
“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