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形下,纵是我此刻再回到大梁村,难道就能保证我恰好回到戏鬼亲临的彼时彼刻,帮助丁零脱离危险?我又比她强出多少?
“其实已经晚了……”
周羊垂目看着手中书册,眼神微黯。
便在他愣神的这一会儿功夫,窗洞外天光更白,鸡鸣声跟着响了起来。
鸡鸣之后,黄哨子就敲响了周羊的门。
“嘭嘭嘭!”
只听这敲门声,定会觉得门外人焦躁得甚至有些狂躁,行为也是粗鲁凶横。
可在这阵敲门声之外,黄哨子呼喊周羊的声音,却是那样温柔,温柔得让周羊寒毛直竖,颈后激起了一层冷汗:
“儿啊,你要的东西,娘给你带回来了。
“娘把东西拎进你屋里头吧?”
东西?
什么东西?
周羊心下想着,神情平静,口中发出的声音却显得很着急:“等等!
“娘,我还没穿好衣裳。
“等我穿好衣裳给你开门!”
他在官村的这些日子里,睡觉甚少衣服,此刻更只需把外衣一披,便已穿戴整齐。
之所以还要与门外之鬼这般言语,便是为了潜移默化地给它划下规矩。
至少让它不会随便就推门进自己的屋子。
“娘生的你,你什么样子娘没见过?”
黄哨子笑呵呵地说着,听着她的声音,周羊隔着门似乎都能看到她笑容可掬的模样。
但她到底还是没有直接开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