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梁子村那边的事情,又实在让他牵挂。
他眼神犹疑着,把《赊刀账》翻到丁零个人履历的那一页。
从丁零的个人履历上,他看不到丝毫异常变化。
可他方才从大梁子村脱离之时,正赶上戏鬼在院子里显形——危急关头,他却把丁零撂下,独个回来。
丁零实力尚弱,她自己能否脱身逃命?
当时看院子里那情形,鬼韵瞬息浓郁到了极致——这是戏鬼真正杀到的一重显兆,面对一只真正的鬼,哪怕丁零有鬼之呼吸与厌神傍身,脱逃的可能性也并不大……
周羊的心思乱纷纷绞成一团。
他坐立难安,在屋里来回踱步。
忽然,他似又想起了甚么一般,一下刹住步子:
“我的意识回转官村之前,分明还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仔细回想,那声音像是有人翻墙跳进了院子里时,双脚落地发出的响动。
“这时候,已发现了我与丁零的戏鬼,便忽然把头转回原处……
“如此,莫非是从墙外翻进院里来的那人,吸引去了戏鬼的注意力?那这个人会是谁?村里活人不剩几个,莫非是常班主也过来了?
“要真是常班主过来了,对丁零倒是一件好事——天塌下来,常班主相较于丁零而言,算是那个个高的,他引来了戏鬼,正也该由他先出力顶住鬼的侵袭。
“而在此般情形下,丁零依旧维持着鬼之呼吸。
“她有没有可能凭此再躲过一劫?”
周羊心神定了定,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亦知自己当下的这些想法,俱是侥幸心理作祟。
戏鬼一道鬼韵附在死去的高洪波身上,便致使戏班伤亡惨重,常大丰都险些招架不住,若真个是戏鬼亲临那片小院,纵然常大丰来到,他又真能抵御住那只鬼?
“官村极为特殊,是大召朝挑选官员的村子。
“此间与大梁村时间流速完全不一致,可谓是毫无规律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