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宝钏’唱罢了与‘薛平贵’分离的来路因果。
便听薛平贵讲述了自身与妻分离之后的种种经历艰辛。
他此后虽已登临高位,却在听到妻子的境遇下落以后,仍然义无反顾,舍却富贵荣华,匹马闯过重重险关,又来与结发妻子相见。
“啊~啊~啊,我的夫,薛郎——”
丁零这一声薛郎,唤的是柔肠百结。
至于此时,王宝钏已打心眼儿里原谅了丈夫与自己一别十八载。
可是……
她丁零与周先生相别之后,会再有重逢之日吗?
丁零心头一阵阵酸涩。
今次分别,怕是再不可能重逢了。
四下里,听戏的看官们不觉间已是潸然泪下。
它们口中喃喃着,想要重复回味周羊与丁零唱的这出戏,然而,看客们每每开声,都只开了个头,便再也唱不下去:
“啊~啊~啊……”
周遭叹息声纷纷而起。
伴随着那声声叹息,看客们一个接一个地彻底寂静下去。
它们停留于原地,那张白里透红的俏丽面容,从一个个看客脸上悄然褪去。
看客们僵立于原地,变作一个个纸人。
经风一吹,便随处跌倒,或散落河滩,或漂于河面。
倒地的纸人堆里,只有一道窈窕身影,静静而立。
它口中不断重复着这出戏曲的开头,却再难把整场戏,完完整整地复制出来。
连口中发出的声音,都变成了阵阵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