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刚到嘴边,他便把后半句话拐了个方向:“早知道当时多留一点线,后面就不用再找。”
沈清寒看了他一眼。
叶诚面不改色,手指在课本边缘轻轻压着,态度端正得像是在认真回顾一项已经完成多年的手工作业。
她没有顺着那个没说完的字追问,只淡淡道:“线不难找。”
“也是,主要怕尺寸不合适。”
“我会量。”
叶诚停了一下,随后点头:“对,你会。”
她以前就会,量好长度,在纸上标出来,再把自己认为不合适的地方指出来,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替她做完所有事情。
只是眼前的人换成现在这个样子,再说起那些事,他才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对方确实已经把那段经历放在了好几年前。
沈清寒看着他,目光落向他刚才按住口袋的手:“你带着什么?”
“老物件。”
叶诚没有把纸展开,只隔着布料轻轻拍了一下:“你以前给我的那张图,还在。”
少女视线停了一瞬。
“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淡,随后便将目光移回桌面,把夹在书里的书签又向内压了半寸。
叶诚没有继续邀功,也没打算当着全班人的面,把太太那颗十分具有辨识度的大脑袋重新展示一遍。
那东西一旦拿出来,刚才两个讨论食堂的同学未必还能正常看待他所谓的水利工程,甚至很容易问出为什么旁边有一个这么大的圆。
解释起来,对太太不太友好。
“不看看?”
他还是嘴欠地补了一句,沈清寒抬眼,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