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一口蛋糕,示意叶诚可以开始了。
沈清寒在稍靠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小包放在腿边。
东方知夏则站在琴侧,等叶诚坐稳,才问了一句:“从哪里开始?”
“从前面,不然只听结尾,少一点意思。”
“好。”
叶诚将手放到琴键上。
厅里仍有人说话,杯子碰到桌面的轻响也没有完全停下,第一串琴音就在这些声音之间,清清楚楚地落了出来。
很熟悉的旋律。
刚才不少人已经听过,只不过那时忙着吃饭,未必每个人都注意到了具体的曲子。
现在换了一个人坐在那里,最先转过头的几位客人,本来也只是想看看是谁。
随后便多听了一会儿。
叶诚坐得很稳,手腕随着旋律轻轻起落,肩膀没有多余的动作。
前面几句并不急,音与音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间隔,像有人把一句很普通的话,重新说得清晰又好听。
东方知夏原本还站得稍微靠近一些。
听了两句以后,她向旁边让开半步,给他留出更舒服的空间,视线也从叶诚的脸落到琴键上。
会不会弹,其实很容易听出来。
眼前这个人显然没有在客气。
他知道哪些声音应该突出,哪些地方只需要轻轻带过,旋律向前走时,始终有一条清楚的线牵着。
即使只是刚才听过的一支小曲,再从他手底下出来,也很难让人把注意力随便移开。
唐玉瑶咬蛋糕的动作慢了一点。
她本来准备听完以后,找两句话逗一下这个说话很有意思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