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伯压低声音:“老奴按少主先前吩咐,一直通过隐秘渠道,与北境那边保持着联系,前日……乌玄那边,递来了一些消息。”
陈庆眸光微凝:“乌玄?他说了什么?”
平伯从怀中取出信符,双手呈上:“信符中以密文记载,乃是金庭八部与夜族潜入燕国境内部分高手的行踪、藏匿地点。”
陈庆接过信符,打开一看。
其中信息确如平伯所言,详细列出了三处疑似金庭宗师或夜族巡夜使的藏身之所。
这些藏匿点极为隐秘,行事也异常谨慎,若非内部之人泄露,外界绝难察觉。
“乌玄……竟会给我这些?”陈庆心中念头飞转。
一位金庭八部的大君,宗师级的人物,即便当年受过师父大恩,可如今师父已逝,他凭什么将如此重要的情报,交给自己?
平伯显然也思虑过此事,缓缓道:“老奴揣测,乌玄此举,恐非单纯念旧。”
“信中所列名单,老奴暗中核对过,其中两人都与黑蟒部有过旧怨,尤其是赤烈大君,当年争夺一处矿脉时,曾与乌玄结下死仇,双方部属明争暗斗多年,死伤不小。”
他看向陈庆:“乌玄此举,恐怕是想借少主之手——或至少借少主之口,将这些情报上禀天宝上宗乃至燕国朝廷,借六大上宗与靖武卫之力,铲除这些与他不利的对手。”
陈庆默然听着。
平伯的分析合情合理。
乌玄身为一部大君,能在金庭那等残酷环境中站稳脚跟,必是精于算计之辈。
所谓念及旧主恩情,在部族利益与个人安危面前,恐怕分量有限。
借刀杀人,铲除异己,才更符合其动机。
“你说的不错。”陈庆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此事需要谨慎对待。”
“首先,若我直接将此情报上禀宗门或朝廷,他们首要疑问便是,我陈庆一个弟子,如何能得知金庭宗师与夜族巡夜使这等绝密行踪?”
“届时,我该如何解释?说是师父生前埋下的暗线?且不说宗门是否相信,一旦深究,乌玄这条线便可能暴露。”
平伯神色一凛,点头道:“少主思虑周全,是老奴欠考虑了。”
“其次,”陈庆继续道,语气更沉,“这情报是真是假,是陷阱还是诚意,尚需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