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昌冷哼一声,从里屋拿来刺刀,给他穿进腰带里,再用衣服盖好。
“别乱用,这玩意儿捅一下血就止不住。”
“爹,你就这么信我?”李卫东打趣道。
李昌拍着他的脑瓜子,说:“你要是被公审枪毙,我一定会送你去刑场。”
“呸呸呸,别乱说。”孙桂兰连忙埋怨。
李卫东摸着冰冷的刺刀,心里暖洋洋的。
“我出去了。”他说着,把老头子放在茶几上的烟揣进兜,动作流畅自然。
“路上慢点!”
“知道了。”李卫东跨上自行车,挥挥手离开了家属院。
他没有直接去大院找郝冬梅,而是拐向了太平胡同,准确点说是吉春的鬼市。
从去年开始,国营商店便供应不足,地下交易市场逐渐浮出水面。
不过规模极小,仅在太平胡同深处的几个背街死角里。
白天看不到人,黄昏后才零星出现。多是闲散青年、厂矿工人在偷偷交易。
水自流、骆士宾这类人也常常出现在这里,主要是投机倒把、销售赃物。
今年年初,九虎十三鹰在列车上犯下大案,被警察一锅端了。
作为主犯的水自流、骆士宾,句句不离兄弟情,页页都是兄弟名。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三件事:贪生怕死、出卖兄弟,爱嫂子。
他们俩把兄弟们卖得彻底,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压根就没蹲太久。
真要被供出来,早就去大西北劳教了。
水自流瘸着腿,跟骆士宾猫在巷子里。虽然还干着偷鸡摸狗的事,但谨慎了很多,基本只做熟人生意。
“伟人的手还是太软和了。”李卫东倚着自行车,不露声色地观察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