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钢铁工厂的时候,这种小流氓全都该拉出去打靶子。”
天色慢慢黑下来,胡同里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李卫东推着自行车,缓步走过去。
“瘸子,能搞到羊毛衣物、手电筒吗?”李卫东说着把烟递过去。
水自流上下打量着他,很快从对方的衣着上推测出他的身份。
“厂矿子弟?”
“没错,不过现在跟你们一样,都是无业游民。”
“听说前段时间你们进去了?”李卫东看着他那条瘸腿,“怎么样,还干吗?”
“你为什么找我?”水自流没见过他,更不了解对方的底细。
仅凭对方递来的烟,还不足以打消他内心的警惕。
“说实话,我找谁都行。”李卫东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视,“不过我要的东西,别人没门路也没胆子弄来。”
水自流点点头,九虎十三鹰虽然没了。但他和骆士宾一个心思多、一个胆子大,没有他们弄不来的东西。
于是,他试探道:“你要这些东西,是为了上山下乡?”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骆士宾作为城市里的顽固分子,正是因为拒绝政策才走上这条路的。
听到对方为了下乡,找他们买东西,不由得觉得好笑。
“你们不下乡,总不能拦着别人吧。”
“呵。”骆士宾笑得更不屑了。
李卫东扭头看去,似笑非笑的问:“这位兄弟在笑什么?”
“没别的意思,就是瞧不起你。”骆士宾面相阴狠,话语中毫不掩饰自己对李卫东的鄙夷。
“这位兄弟是?”
“我兄弟,骆士宾。”水自流没有替骆士宾打圆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