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起身,临出门前,却鬼使神差地把李卫东递给自己的书塞进怀里。
游行作为集体活动,不仅仅需要一腔热血,还要有组织、有纪律、有目标。
李卫东参加过几次,心里比较有数。
他先把街道办的通知挨家挨户传达到位,再讲明游行的原因和目的。
提起反大傻鹅,大伙儿情绪明显不高。可一听已经爆发武装冲突,边防战士有伤亡,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咱们不能盲动,更不能无组织无纪律。”李卫东提高声音,压下此起彼伏的愤怒。
“别的院怎么样我不管,咱们院服从命令听指挥。”
忙活到后半夜,李卫东略显疲惫的回了家。李解放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打得震天响,一里外都能听见。
孙桂兰听到他回来,披上衣服点上油灯。
“厂里叫解放明天去参加。”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卫东,“你月底就去兵团了,会不会上前线?”
李卫东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宽慰:“不打掉傻鹅的狼子野心,咱吉春能好吗?”
“您也别担心。到了兵团,我也不可能直接去最前线。生产建设兵团嘛,还是以生产建设为主。”
好说歹说劝了大半宿,孙桂兰才能安心入睡。
李卫东穿越而来,对未来的局势有相当清晰的认知:双方百万大军沿国境线对峙,谁也不好过。
远东离莫斯科实在太远了,补给线漫长且脆弱。
一旦进入四月份,天气回暖、冻土翻浆,满地烂泥能吞噬所有的机械化设备。
只要炸断铁路,前线就等着饿肚子吧。
震旦的工业化底子很薄,重工业基地全在东北。眼下保密还是保落后、保生存,仅有的核武器也是有弹无枪不能直捣黄龙。
再加上美帝这个头号反苏魔怔人。珍宝岛枪声一响,苏修反倒替震旦在战略上撕开了口子。
迷糊了不到一个小时,李卫东简单喝了几口水,就开始穿戴整齐、出门集合队伍。
若从高空俯瞰,全城各处的队伍沿着街道,像一道道溪流往主干道上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