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支流越聚越宽,很快融成了无边的人海。大家迎着八九点钟的太阳,歌唱伟大的舵手。
活动的意义不在军事,而在于摆决心、亮意志,让毛子看清楚,全面开战意味着什么。
布拉格之春才过去不到一年。勋总敢对同阵营的震旦动刀,大概觉得东欧真的稳了。
几十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李卫东不过是大海里的一滴水珠。
唯有置身其中,才能真切感受到那股集体的力量。这力量,足以改天换地。
从清晨到傍晚,队伍有序散开。这只是第一场游行,后续还要看情况等通知。
“今天可是元宵节啊,毛子真他奶奶的可恨!”
李卫东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他穿越前每逢节假日,相关部门都要战备值班。
自家上下五千年都爱好和平,可周围这一圈邻居全是夷敌禽兽,全他妈爱挑逢年过节的日子搞偷袭。
难道他们不知道,在这种节庆日子动手,容易招致全国人民的滔天怒火吗?
游行的时候,李卫东盯上一个戴眼镜、脖子上挂相机的记者。这会儿队伍要解散了,他径直追了上去。
“记者同志,你好,我是李卫东。”
“张澜。”张澜扶着眼镜,语气委婉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我要回去赶稿子了,你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到报社找我。”
“哦,那我去找别的记者反映吧。”李卫东也不挽留,扭头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一看他这态度,张澜反倒被勾起了职业嗅觉。
他从包里掏出小本子,问:“我是江辽日报的记者,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反映。”
“江辽日报?”李卫东上下打量着他,故意咂咂嘴:“我怕你治政包袱太重。我敢讲,你不敢听;听了又不敢写;写了又发不出来。”
“算了,我还是找其他报社吧。”
张澜被他这几句话一激,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小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
“照你这么说,我们《江辽日报》还有什么不敢报道的事?”
“那我就真讲了啊。”李卫东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到时候你不敢写,让别的报社发表了,可别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