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这是站在敌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李卫东揉着脑袋,“坦克在水里生锈,总比搁冰面上被我们惦记好。”
“行了。”何排长出声提醒,“李卫东说的有道理。他们抢不走、炸不烂,最后只能沉江。”
“咱们能拦住他们攻顶,还能拦住炸弹落在冰面上?现在已经开春了,江上的冰没以前厚实,绝对扛不住重炮。”
李卫东点点头,还是排长说话有水平。你听听,这口吻已经默认坦克是咱们的了。
他们并不知道,冰面上趴着的这辆铁疙瘩,不止是t62,更是一台试验车。
在苏军的军工体系里,这种用料最扎实、工艺最复杂的试验车叫“人版”,上了流水线批量造的都是简配货,俗称“猴版”。
把试验车推到这种地方,指挥官不知道是伏特加喝多了,还是冷却液喝少了,简直是昏了头。
李卫东提了一嘴,没有多说。
他虽然人在前线,夜夜听着炮声入睡,可说到底也不是作战部队。除非全面开打,他们才会从屯田备战的乙种师转为齐装满员的甲种师。
李卫东他们前脚刚走,孙连长后脚又趴到战壕边上,透过望远镜盯着那辆瘫在冰面上的铁疙瘩,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这事得汇报上去。真被这小鬼说中了,下次得请他喝酒。”
连续数小时的炮战,已经让双方指挥员意识到,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把坦克强行拖走。
两边只能僵着,尤其要看苏联人下一步怎么办。
李卫东虽然一说,但他和何排长的判断,还是被孙连长认认真真写进当天的汇报。
任谁都看得出来,在炸毁无望的情况下,苏联人只能选择沉江。
无论是李卫东那种敷衍莫斯科的角度,还是从消灭侵略罪证的角度,事情肯定要走到这一步。
冰层抗不了太久!
报告递上去,所有人都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
军区很快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苏联工兵靠近坦克。
不但要拦工兵,更要持续不断地给对岸压力,逼他们主动炸冰面。就算他们不炸,拖也要拖到乌苏里江解冻。
与此同时,一个新课题摆在桌面上——怎么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