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袖指了指。
“你把那个抬起来,在前面把雪压平。”
赵铁柱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挠了挠头。
“呃,哦…好嘞。”
“对。抱着它,往前走,把前面的雪压结实。你力气大,这东西在你手上不费劲。”
赵铁柱憨憨地点了点头,迈开大步走过去。
几十吨重的空车厢,在他手里就跟个玩具似的。
他扎了个马步,双臂一较力,“嘿”的一声,竟真把那节车厢给举了起来。
赵铁柱抱着那节空车厢,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脚下的雪就被那车厢底压得“嘎吱”作响,硬生生压出一条平整的雪道来。
压过的雪被压实成冰面,虽然依旧滑,但承力够了。
车轮碾上去,虽然还是会陷,却不至于卡死。
当然,光靠赵铁柱一个人也不行。
他压的是中间的大头,两边的边角料,就交给了那些普通人。
几十个人拿着铁锹跟在赵铁柱身后,把压不到的边边角角都收拾平整。
赵铁柱压一段,车队往前走一段。
偶尔遇上特别松的雪窝,轮子还是会被卡住。
这时候就得有专人钻到轮子底下,把缝隙里的雪一点一点铲出来,车才勉强能挪动。
列车就这么走走停停,在雪地里艰难地往前挪。
一天,两天,三天。
三天下来,赵铁柱不知压了多少里的雪,那节空车厢在他手里跟长在身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