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也是真的难受。
可高育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若你再冲动……就真的,谁也救不了你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
“同江。”
祁同伟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现在自身难保。赵东来明天就接管经侦,沙瑞金盯着我,国安列我为重点观察对象——这时候压强奸案?那是自寻死路!”
祁同江愣住,嘴唇哆嗦:“可……可大海他……”
“我能做的!”
祁同伟打断他,一字一句:“是在案子进入审判阶段后,让法院考虑‘积极赔偿、初犯、农村背景’等因素,争取判得轻一点——最多三年,缓刑都有可能。”
“但前提是!”
他盯着祁同江,目光如铁,“你们必须认罪,必须赔钱,必须拿到被害人谅解书!如果还想靠关系摆平,那就谁都救不了他们!”
祁同江呆立原地,脸色由红转白,最终颓然垂下头。
他知道,祁同伟这话,已是极限。
“……好。”
祁同江叹了一口气:“哥,我不怪你。只希望……大海出来的时候,你还记得他是谁。”
门关上了。
……
……
祁同江回到吕州已是深夜。
城东“蓝调”酒吧后巷,霓虹灯管滋滋作响,劣质音响震得玻璃嗡嗡颤。
他推开包厢门,一股混杂着烟酒、香水和汗味的浊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