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卡座里,一个男人正用匕首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祁同海。
他瘸着左腿,却坐得嚣张,一只脚踩在沙发上,黑皮夹克敞着,露出胸口盘踞的青龙纹身。
这会儿,脸上横肉堆叠,眉骨那道疤在紫光灯下泛着暗红,眼神阴鸷如狼——哪还有半分当年煤堆旁那个缺牙少年的影子?
“咋样?”
祁同海头也不抬,刀尖一挑,果皮断落,“伟哥松口没?”
祁同江抹了把汗,挨着边坐下:“伟哥……难啊。现在上头盯得紧,他说现在自己被架空了,连经侦都交出去了,说这时候压案子,等于往枪口上撞。”
祁同海冷笑一声,将苹果狠狠扎在刀尖上:“所以,没办成?”
“也不是……”
祁同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说得走程序,认罪、赔钱、拿谅解书,才能争取轻判。”
“放你妈的屁!”祁同海猛地将刀插进桌面,木屑飞溅,“老子蹲号子?就为了个外乡丫头片子?不就是几个人艹她么,她不也是很舒服?”
“没办法,难啊,大海,要不,你进去几天?”祁同江道。
“放屁!”
祁同海朝吧台打了个响指,服务生立刻端来一个黑色旅行箱。
“啪!”
箱盖弹开——
五捆百元大钞,崭新挺括,银行封条都没拆。
“五十万。”祁同海盯着祁同江,道:“我就问你,这件事儿能不能办成了?这些钱是孝敬给伟哥的,你再去找找看!”
祁同江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故作犹豫:“这……钱是不少,可现在风声太紧,我得想想办法……”
“别想!”
祁同海道:“一个小丫头片子,几个人伺候她,他还不乐意了,我就问你,五十万,这件事儿能不能办了,不够,我再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