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显然是被刺到了,她忽然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侯亮平:“亮平,你告诉我爸……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太怕了……”
侯亮平叹息了一声:“学姐,你不是坏人……你是被欲望和恐惧,一点点吃掉的。”
跟着侯亮平一起审问的吕梁愣了一下。
特码的,侯亮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陈阳不是坏人?
陈阳不是坏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坏人了!
整理好了笔录。
侯亮平走出审讯室,靠在走廊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不是案子难办,是信仰崩塌得太彻底。
陈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与此同时,汉东省委疗养院,松涛苑3号楼。
清晨六点,晨雾未散。
陈岩石拄着拐杖,在小院里慢慢踱步,这也是他的习惯,每天锻炼一下,让自己的精神处在一个饱满的状态当中。
可今天,他总觉得不对劲。
护士来量血压,话比平时少了一半,放下记录本就匆匆走了;
连一向爱跟他下棋的老干部张伯,远远看见他就转身进了另一栋楼。
没人敢看他。
最要命的是,陈岩石发现自己联系不到陈阳和周正平了。
从前,女儿每周至少打一次电话,虽然后来少了,但是,只要自己想要联系还是能联系的,此外,女婿每月必来汇报工作。
陈岩石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