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南门，夜。
“南门，出来。”
苏念回得很快：“好。”
她下楼的时候，宿舍楼下的围观人群已经散了，保卫处的车也早没了影。
楼道口还有几个女生在低声说话，看见她出来，声音一下子停了。苏念没有看她们，裹紧外套，沿着梧桐树下的路往南门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南门路边，那辆黑色奔驰安静地停在树影里。
苏念走到车边，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车里暖气开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皮革味道。她关上车门，把书包放在腿上，低头系好安全带。
赵崇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苏念的头发有些乱，外套领口那颗被扯掉的扣子还没补上，高领衫的领子歪了一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哭，也不委屈，就是安静地坐着。
“怎么样，没事吧？”赵崇明问。
苏念轻轻摇了一下头：“没事。就是在楼下闹了一阵。”
“他动手了？”
“扯了一下外套。”苏念说得很轻，“没伤着。”
赵崇明点了点头，目光从她领口那颗缺了扣子的地方扫过去，没再追问。
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很平：“放心。你们这个小学校，处理这种事还是快的。周屿那边，该受的教训不会少。帖子也会删干净，过两天就没人提了。”
苏念“嗯”了一声。
她侧头看着窗外，南门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移。
车开出去一段，她才低声说了一句：“给你添麻烦了。”
赵崇明没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