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这算不上麻烦。
一个电话的事。
但他知道苏念的性格,她不会多说,也不会借着这件事提什么要求。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像平时一样。
车往镜湖方向开。
路上车不多,广播里放着轻音乐,声音很低。苏念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过了一会儿,慢慢闭上了。
到镜湖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赵崇明把车停进车库,苏念跟着他进门。别墅里灯自动亮了,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整片湖面,远处有零星渔火,近处只有水面上淡淡的月影。苏念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玄关,然后去厨房烧水。
赵崇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翻了两页,又放下。
他靠在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
苏念端着茶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这样,脚步放轻了。
她把茶杯放在他手边,自己坐在沙发另一头,安安静静地喝茶。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杯子,挪到他身后,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赵崇明没动。
她的手很轻,从肩膀按到后颈,力道不大,但位置找得很准。
为了讨好赵崇明,她学过一点按摩,手法不算专业,但很耐心,一下一下地按着。
赵崇明闭着眼,呼吸慢慢沉下来。
“今天的事,别放在心上。”他忽然说。
苏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嗯。”
“学校里那些人,不用理。你该上课上课,该复习复习。没人敢当面再说什么。”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