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先聊了几句闲话。
林振邦问书院里最近有没有进什么新书,赵崇明说二楼书库到了几本旧版的地方志,他翻了翻,没什么意思。
林振邦笑了一下,说这年头好书难找,他家里那几架子书,翻来覆去看了几十年,新书反倒看不进去。
聊了一会儿,林振邦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桌上那沓打印纸上。
“你在弄什么?”
赵崇明把纸推过去:“光刻机,22纳米和16纳米节点的预研。光源、光学系统、双工件台都要重做。还有一套计算光刻的算法,刚把框架搭完。”
林振邦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
他翻得很慢,有时候停在某一页上看很久,有时候在某个数字上多盯几秒。
赵崇明没有催他,靠在藤椅上喝茶。
翻到最后一页,林振邦把纸放下,摘下老花镜,看着赵崇明。
“你这些项目,哪个单位在牵头?”
“华刻自己牵头。光学系统那边跟长春光机所合作,光源找的是中科院下面一个实验室。计算光刻这块,我亲自在盯。”
林振邦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
“我前几天跟一个老朋友通电话,他现在在科技部那边做顾问。他跟我提了一嘴,说国家在规划下一代光刻机的攻关方向,想找一家有实际量产经验的企业牵头。他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
赵崇明没有接话。
林振邦看着他:“我提了你。”
赵崇明微微扬了一下眉。
“上面的人对你很感兴趣。”
林振邦说,“你28纳米做出来了,全球唯一量产。现在又在推22纳米和16纳米。这个事除了你,没人牵头得了。但那边也有人问了一个问题——你最近怎么退得这么干净?公司不管了,会不开了,发布会也不上了。有人担心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
“是不是离婚了对你的打击很大?”
赵崇明听完,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