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怎么是你!”
陈牧定睛一看,那树下人影竟是阿宁。
她拂着内院的门墙站在树下,忘见陈牧的刹那立刻泪如雨下,飞身扑来。
陈牧怕她摔倒,三步并两步一冲而上将其拦腰抱住。
“什么时候出来的?穿这么少。”
他发现阿宁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
她脸色冻得煞白,手脚更是冰凉,似乎在院中守了许久,在等夫君回来。
陈牧心疼之余也不由懊悔,回来的时候应该就进去看看她。
此刻的阿宁额头烫到吓人,显然是发烧了。
“夫君,你不要走……阿宁等你……”
她口中含糊低喃,双臂死死环住陈牧后腰,低生啜泣着捶打他的胸膛,似乎生怕陈牧一去不返。
陈牧知晓自己昨晚那番像交代后事的话把她吓坏了。
此刻却没时间好生劝慰,只能匆匆把她抱回房中,用厚棉被捂好。
“听话,等我回来。”
他给阿宁的额头覆上一张沾过凉水的厚毛巾,又喂了几小口炭火保温的药汤。
就这片刻耽误,外面的官兵已经盘查到了陈牧院前。
嘭嘭嘭!!
有人重重拍门,高声勒令:“开门!里面的人滚出来!”
陈牧镇定心神,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匆匆裹了件单衣就上前开门。
外面早已是火光熊熊,整个瓦砾坊被照得亮如白昼。
街头巷尾数十个贱籍小民被喊到巷子口,站成前后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