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你待我这样好,心里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坏透了。”
陈牧哭笑不得。
这丫头,从前不说是怕连累他,陈牧也由着她。
现在憋了这么久,总算肯开口了,他便也顺势探问:
“行了,那你就说说,我这便宜媳妇到底是什么来头。”
“先告诉为夫你闺中小字,莫非连‘阿宁’也是哄我?”
陈牧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阿宁缩了缩,嗔道:“哪有这样逼问人的……”
可她还是乖乖开了口。
“阿宁这名字,是奶娘取的。我本家姓宋,小字安宁,幽州人氏。”
陈牧手上动作一顿。
幽州?
他脑中倏地闪过秦湘君在荒庙中的身影。
那位镇魔司主也在幽州,如果将来带阿宁回家,说不定还能遇见那人。
阿宁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继续低声道:
“我爹是幽州城的书办,从前在都护府里做事。”
“前年因与上官不和,被人构陷下狱,抄了家。”
“我娘带着我和幼弟出城逃命,半路上又遇上贼人。一家人,就这么散了。”
她说得断断续续,几度沉默。
陈牧没有追问,只把手覆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我怕那些人找到我,所以到了北边之后,再不敢用本名。后来遇上夫君,就更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