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殿清简,只一桌两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书法,不似前殿肃穆。
柳擎苍坐下后,示意陈牧也坐,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推到陈牧面前。
“其他事不急,老九你先看看这个。”
陈牧不解其意,随意接过展开一看。
这信笺开篇第一行赫然写着:《幽州府长兴镇贱籍陈牧归良户帖》。
乍一看清这几个字,陈牧当即眼露讶然。
这竟是州府出具的脱籍文书!
其上详细记载着他的姓名、籍贯、年岁。
连何时入苍龙武馆、何时参与罗家堡协防、斩妖几何、杀贼几许,都写得清清楚楚。
而脱籍事由一项,只填了一句话:
“协防边镇,屡立殊功。准以军功脱籍,授职巡检。”
这些字墨迹还未干,笔划遒劲,分明是新写的。
最下方赫然盖有幽州府印,和燕回关守备司的批复。
只差陈牧本人的手印便能落地生效。
“师父,这到底是……?”
陈牧眼中五味杂陈,语气略有动容。
他初入武馆时便揣着功利心,一为寻庇护,二为求脱籍。
可入门后事情一件接一件,始终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昨日还在盘算从吴钺那方找切口,自己把脱籍的事办了,免得麻烦师门。
不料今日师父一朝回来,便把这封文书甩到了他面前。
他竟是一直挂念着自己这新入门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