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师父当时可谓意气风发,而立之年成为一方宗师。”
“可惜遭此事搅乱心身,孤身闯进天狼原,一路寻踪觅迹,大肆杀戮,闯进金帐汗国腹地。”
“如此他岂能讨得好去?”
陈牧一时哑然。
陈延昭又补充了他所知的后续。
只道是柳擎苍出关三月才返回,去时新破丹境,携怒而追。
回来时却像苍老了十岁,金丹被破,修为跌落。
中间具体经历无人得知。
众人只见他提了一柄断刀回来,还有几颗胡人头颅,一并埋入沈村树下。
随后便心灰意冷,辞别军中同门,回到家乡长兴镇开馆授徒了。
陈牧手中这柄斩龙刀却是柳擎苍后来心愧毁伤了祖师遗物,以那片龙鳞请名匠重铸的。
如今传给了陈牧,也算缘法。
只是其中诸多曲折,他从未与陈牧这批回乡后新收的弟子提及过。
陈牧听完后也是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他想到今冬自己北上所见,草原人所行杀戮手段比之妖魔不遑多让。
当年所遭遇的祸事并不算离奇。
只是他当年还有一身强悍修为,能够孤身闯金帐,千里斩敌,亲手复仇。
寻常人家死了也就死了,哪有人多看一眼。
就可惜一位宗师就此跌境,埋没在长兴镇匆匆半生了。
而今长兴镇也面临天兵临城,说不定就有草原人在其中。
不知师父面对这场面,该是何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