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诊所的前门在暴雨中被推开了。
推门的力气很小,门只开了一条缝。
雨水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在大厅的地板上蔓延成一小片水渍。
旺达·马克西莫夫站在门口。
她浑身湿透了。
深棕色的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地落。
她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旧夹克,拉链坏了,只能用手攥着领口。
她的右肩上扛着一个人。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
皮特罗已经完全昏迷了。
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变成了一种可怕的灰黑色,散发出一股隐约的腐败气味。
旺达用从酒店偷来的床单将他的腿缠了好几层,但床单已经被渗出的组织液浸透了。
从布达佩斯到纽约,旺达花了三天。
她没有护照,没有签证,没有机票钱。
她用混沌魔法让边检人员"忘记"了检查她的证件。
让航空公司的值机系统"认为"她已经付了款。
让两个国家的海关系统同时出了一个"无害的小故障"。
这些操作耗尽了她所剩不多的精神力。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弹簧,随时可能断裂。
旺达拖着皮特罗走进了诊所大厅。
大厅里很暗,百叶窗全部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