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前台上方的一盏小灯还亮着,散发出昏黄的光。
旺达把皮特罗放在了大厅中央的诊疗床上。
她的双臂因为长时间负重而酸痛到失去了知觉。
她大口喘着气,四处张望。
"有人吗?"她的声音又哑又小。"有人在吗?"
没有回应。
旺达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旧夹克的领口。
焦虑。恐惧。无助。
这三种情绪叠加在一起,像三把火同时点燃了她本就脆弱的精神防线。
她的指尖开始泛红。
不好。
旺达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
她拼命深呼吸,试图压制住体内那股翻涌的力量。
但压不住了。
暗红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手腕、手臂、肩膀,一路蔓延开来。
大厅里的空气开始变得黏稠。
前台上的茶杯自己动了,茶杯本身的材质在发生变化,瓷器变成了黏土,黏土变成了液态。
天花板上的灯管扭曲了,不是物理性的弯折,而是灯管的分子结构被直接改写了,玻璃变成了蜡烛一样柔软的东西。
地板在旺达脚下开始变色。
混凝土的灰色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木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