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直接将自己推到了能与宗室分庭抗礼的位置,为花山院家铺就了一条通天之路。
可是。
可是大将军说,功成归天,是真的吗!?
伊然颔首,又看向一旁的安倍晴光,顿了顿说道:「晴光公,阴阳寮乃镇国之本,我要敕封阴阳道为月柃国教。阴阳寮自此独立於朝廷八省之外,掌祭祀、历法、占卜、镇护四权。」
安倍晴光肃然起身,深深一揖,声音沉稳:「晴光必以性命守护阴阳寮,护佑平安京!」
他信奉阴阳道,因此对伊然所言之事,半信半疑。
但是————将军如果就这麽离去,朝局必然发生动荡。
得想个办法!
能劝其留下来最好,实在不行的话————只有那样了!
伊然的目光扫过源为朝,发现他满脸不甘,却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我所见时日甚短,但我知你性情刚毅,不宜困守京都。我意授你陆奥守,兼领镇守府将军之职,总揽东北诸国军政。」
「大将军!」
源为朝猛地擡起头,眼眶通红,牙关紧咬。
他没有立即谢恩,反而向前膝行两步,嘶哑着声线说道:「臣————不愿去什麽陆奥!臣只想留在京都,留在将军麾下!哪怕只是执戟守门,为一走卒!」
「此等戏言,往後休要再提。」
伊然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将源为朝未尽的恳切全然略过。
他目光转向席间,将早已筹备妥当的封赏一一颁下。
除却几位已位极人臣的公卿,余者几乎人人擢升,荫及子弟,厚赏财帛。
一时间,殿中尽是叩谢之声,恩荣之盛,堪称罕见。
事毕,伊然总算安心落座,自觉安排周全,仁至义尽。
按照常理,此刻该是满堂欢腾,颂声不绝。
然而,预料之中的热烈欢呼并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