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陆野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炕上,苏婉和念念还在熟睡。
他将那件缝补好的破棉袄穿在身上。
把磨得锋利的开山匕首插进腰带,背起那把牛角弓,拿上箭篓,推门而出。
他没有直接上山,而是转身朝着村东头走去。
村东头住着老赵头,是村里唯一的老铁匠。
当年陆野爷爷打猎用的铁簇箭,都是老赵头给打的。
陆野走到那几间破旧的砖房前,院子里已经传来了风箱的呼噜声和铁锤敲击的丁当声。
“赵大爷。”陆野推开没锁的柴门,走了进去。
老赵头停下手里的活计,回头看了一眼。
原本古铜色的脸膛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我这里没有钱借你拿去赌。”他啐了一口,拿起铁钳把一块烧红的铁坯夹出火炉。
陆野也不生气,走上前两步。
“大爷,我不借钱。我借点东西。”
老赵头冷笑:“借啥?借铁锅去卖废铁?”
“借十支铁簇箭。”陆野直视老赵头布满皱纹的眼睛。
老赵头嗤笑一声,没搭茬。
手里那把大铁钳夹着烧得通红的铁坯子,放在黑沉沉的铁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