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杆皱了皱眉,没背弓。
这小子不带弓上山?那拿什么打猎?
他心里犯了嘀咕。
不管怎样,人出来了就得盯着。
麻杆弓着腰,远远地赘在陆野后面。
积雪太厚,踩下去嘎吱作响,好在风声大,把这动静全给盖住了。
顺着村头那条小道往北,一片光秃秃的死松树林子横在坡地上。
这地方树死得早,枝干干透了,是村里人冬天最爱捡柴的去处。
陆野走到一棵足有大腿粗的枯红松跟前。
仰头看了看这树的走向,干巴透了,没有水分,正好烧炕。
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双手。
两脚分开,在雪地里踩实。
腰间猛一发力,抡起那把长柄开山斧,照着树干根部狠狠劈去。
“咔!”
沉闷的木头断裂声在林子里回荡。
大块的木屑崩飞出去,落在雪面上。
陆野动作没停,斧头扬起,落下。再扬起,再落下。极具节奏感。
每一下都吃准了刚才留下的豁口。
这具曾经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这两天吃了几顿带油水的好饭,肌肉里源源不断地压榨出几分气力。
他只劈了十来下,额头就开始冒出丝丝白气,热汗把内衫都浸湿了一块。
伴随着最后重重一斧,那棵枯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轰然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