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雪窝子里,麻杆一脸失望。
这特娘的出来砍柴的!
他眼巴巴看着陆野挥舞斧头,一棵接着一棵,足足砍倒了三四棵大个的枯木。
然后拿斧子背三下五除二把多余的枝桠剃干净,找了根粗麻绳,将那些树干捆得结结实实。
陆野弯下腰,肩膀顶住麻绳,闷哼一声,把近百斤重的木头硬生生拖拉起来,顺着雪道往回拉。
这就回去了?麻杆绝望了。
他跟着走了两里地,结果就是看人砍柴。
等陆野把第一趟柴火扔在院子里,转身又出来时,麻杆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
他还得跟,大虎哥的脾气他清楚,没摸准陆野到底要干啥,回去肯定得挨大耳刮子。
第二趟折返,耗去了整整两个钟头。
麻杆脚底板那层破布鞋早被雪水踏透。
脚趾头木得像一块块石头。
太阳偏过了西边的山梁子,陆野这回没再出来。
麻杆强撑着挪到大榆树附近,探头往陆野家院子里瞧。
院当间,陆野手里那把斧头上下翻飞。
那些粗壮的枯松干,被他利落地劈成一段段长短均匀的木柈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窗台底下。
干活那股子利索劲儿,哪还有半点往日那种走两步喘三口的烂赌鬼模样。
这活干得太实在,实在得让麻杆想哭。
没人会这个点进深山老林。
天快黑了,山里是大牲口的天下。
麻杆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