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命今天算交代了一半,回去必须得让大虎哥给报销两碗热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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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麻杆又来了。
他昨天晚上在赌场偏房里灌了半斤散白酒,又拿热水泡了两个钟头的脚,才算把丢掉的半条命捡回来。
今天他学乖了,身上多裹了一件破军大衣,怀里还揣了两个热乎的烤土豆。
躲在陆野家斜对面的那棵大老榆树背后。
他就不信,陆野今天还不出门。
可他失算了。
陆野今天连院门都没出。
日头升起来,院子里有了动静。
陆野拿着一把破铁锹,在院子西南角的一处土坑里刨挖着。
那下面是一层黄胶泥,东北农村修补房子,最离不开这东西。
冻土极硬,得用铁锹一点点往下刮。
陆野干得起劲,挖出一大堆泛着青黄色的泥块。
接着找来一个大木盆,倒上几瓢在温水。
水和泥掺和在一起,再加上点干枯断碎的麦秸秆,用铁锹反复拍打、翻搅。
麦秸秆能充当筋骨,泥抹上墙干了不容易开裂。
屋里的苏婉听见动静推门出来。
手里端着一盆洗菜水,见陆野满身泥点子在那和泥,她愣住了。
“你这是弄啥?”她问。
“补墙缝。”陆野头也没抬,手底下动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