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陆野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夜色里,小丫头兴奋地挣脱了母亲的手,迈着两条小短腿飞奔过去。
“爹!你回来啦!”念念一把抱住陆野的大腿,仰起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
陆野空出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女儿那枯黄如干草般的头发。
小丫头非但没躲,反而享受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粘人的小猫。
苏婉走上前,那双大眼睛在陆野的身上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圈。
确认他身上那件旧棉衣没有被撕裂,也没添什么吓人的新伤口,这才轻微地长出了一口气。
“快进屋吧,外头风炮子太冷了。”苏婉自然地伸出双手,要去接陆野手里提着的网兜。
刚一入手,那沉重的坠手感让她差点没拿稳。
“这么沉?你带啥回来了?”借着昏暗的月色,苏婉看不清网兜里的物件,声音里透着疑惑。
陆野笑了笑,把院门掩死锁好,“进屋看。”
进了堂屋,把沉甸甸的网兜搁在旧木桌上,陆野利索地解开网兜的结头。
大块切好的红白相间的猪五花、一长条带着脆骨的猪肋排,还有那剩下的十几斤鲜红精瘦的獐子肉。
在煤油灯那跳跃的昏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肉质光泽。
苏婉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的两只手在围裙上无措地胡乱擦拭着,不知该往哪里放。
“这……这咋这么多肉啊?哪来的?”她的声音都在发颤,透着一股极度的不可思议。
虽说这几天陆野每次出门打猎都不会空手而回,她心里多少有了些底。
但打只山鸡、捞两条鱼,和一口气弄回这一大桌子成堆的鲜肉,完全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在山里转悠运气好,碰上一头迷路的香獐子。”陆野轻描淡写地把那场生死搏杀的过程彻底抹去。
他不想让这个刚看到点生活希望的女人再整天提心吊胆。
“这东西的肉精贵得很,我顺手切了一块给了大山哥,权当是还人家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