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一件大红色的女童小夹袄、两双厚实的牛筋底棉鞋,外加两副大红色的粗毛线围巾,全摆在了木板上。
“小孩棉袄十五,棉鞋八块一双,围巾算我送您的,当交个朋友。”摊主极其会做生意,把零头全给抹了。
陆野付了钱,刚要把东西拢到一块,摊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打着大补丁的旧棉袄上。
“老板,给嫂子和千金买得这么齐全,怎么不给自己添件行头?”
他从最顶上的架子上取下一件极其厚实的黑色灯心绒面料长款棉大衣,“您看这件,北方特供加厚版,这大翻领立起来,风炮子都吹不透!”
“您这大身板穿上,绝对精神!”
陆野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件破棉袄确实不御寒,每次进老林子打围,全靠词条硬抗。
以后经常要进山,没件好御寒的衣服行不通。
“多少钱?”
“这件厚实,四十块给您!”
陆野痛快地付了钱,他苦笑一声,来的时候身上一百多块,现在还剩不到十块钱。
那件黑色灯心绒大衣一上身,一股踏实的暖意瞬间裹住全身。
这倒爷没吹牛,防风效果极佳。
把旧棉袄卷起来塞进纸包,陆野提着大包小包离开服装摊。
路过一个卖日杂货的小推车,他脚步一顿。
想起来家里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暖水瓶,前两年被他撒酒疯摔裂了胆,苏婉一直用一块破布塞着,保温效果极差。
花了两块钱,挑了两个崭新、反光的玻璃暖水瓶胆,小心翼翼地拿网兜装好。
这么一圈逛下来,陆野两只手已经被各种牛皮纸包和网兜占得满满当当。
待会儿还得回供销社取东西,单靠这两条腿走十几里雪路回大榆村,非得累散架不可。
他站在人群中犯了难,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