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的戾气一扫而空。
苏婉也笑了,揉了揉念念的头。
铁锅里的白菜炒肉片早已经凉了。
她往灶坑里添了一把干松枝,划火柴点燃,借着底火给菜加热。
没过一会,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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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陆野从墙角取下那把老牛角弓,平放在大腿上。
这弓是爷爷传下来的,牛角贴面,内衬水曲柳木胎,外面缠着牛筋麻线。
年头久了,弓背上的生漆脱落了不少,露出里头暗黄色的木纹。
陆野去灶间找来一块猪皮,又从针线笸箩里翻出一小块用来纳鞋底的黄蜂蜡。
他把黄蜂蜡在火墙上烤软,均匀地涂抹在弓弦上,然后用粗糙的猪皮包裹住弓弦,用力来回摩擦。
摩擦生热,蜂蜡融化后渗进麻线的缝隙里。
一番操作下来,原本发毛的弓弦变得黑亮平滑。
不仅弓弦老化,箭矢的折损更大。
那天对付孙大虎那三个人,射出三箭,只回收了两支。
其中一支撞在硬骨头上,箭簇卷刃,箭杆也劈裂了。
赵守山给的那批旧铁簇箭,杆子用的是寻常桦木,重量轻,射程也短。
陆野沉思了片刻,站起身。
他穿上那件新买的棉大衣,扣子一直扣到下巴底。“我去趟大山哥家。”
苏婉应了一声。
大榆村并不算大,横竖就三条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