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走在中间的主道上,融合了香獐子的【初级敏锐听感】词条后,只要他愿意集中注意力,周遭几十米内的声音都能抽丝剥茧般进入他的大脑。
老王家媳妇骂孩子的声音。
隔壁院子里大黄狗嚼骨头的脆响。
风吹过树梢的细微沙沙声。
各种声音交织,陆野信步走着。
走过第二个十字路口,一阵极不协调的脚步声钻进他的耳朵。
咯吱……咯吱……
他挑了挑眉,一开始他没在意这脚步。
但转了几个弯那脚步声还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有人跟着。
陆野脚步不乱,右手极其自然地揣进大衣兜里。
那个位置,正好能摸到刀鞘。
他没有直接转头,在前面的土墙拐角处,有一个低矮的草垛。
陆野走过草垛,身子往旁边一侧停住。
弯下腰,双手抠住鞋面的鞋带,做系鞋带状。
眼角的余光透过草垛边缘的缝隙向后扫去。
三十米外的一棵大榆树后,露出半截灰色的棉袄袖子。
紧接着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脑袋探了出来。
那人三十来岁,双手揣在袖筒里正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生面孔。
大榆村就这么百十户人家,谁家来了亲戚大家都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