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梅针箭钉进了独狼右肩胛骨外侧的肌肉群里。
箭杆没入了大半截,箭羽在灰褐色的皮毛外面剧烈抖动。
“嗷!”
独狼发出一声短促而暴戾的嚎叫,扑向猞猁的攻势被这一箭打断。
它落地的时候身体失去了平衡,左侧翻滚了大半圈,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带着身上的箭它从雪地里弹起来的速度快得离谱。
黄绿色的眼珠子精准地锁定了陆野藏身的那棵落叶松。
之前虽然没发现陆野的踪迹,但这畜生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警觉救了它一命。
这份警觉让它在空中拧了那小半下身子。
独狼冲过来了,速度比陆野预想的快。
饥饿和疼痛激发出来的狂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灰色的身影贴着雪面飞掠,后腿交替蹬踏的频率快得像一团翻滚的灰烟。
四十米。
三十米。
陆野把弓往地上一搁,顺手抄起了靠在身边的老洋炮。
他把洋炮端平,枪口对准了正面扑来的灰色身影。
独狼的瞳孔骤然收缩,它见过这个东西。
上次赵守山就是端着这种一人高的铁管子,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和一团刺鼻的白烟。
那颗铁砂子砸在它前爪边上,把冻硬的雪地炸出了一个碗大的坑。
那声响、那气味,被刻进了它的本能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