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狼的冲势急停,四条腿同时在雪面上刹住,爪子刨出四道深深的雪沟。
黄绿色的眼珠子和黑洞洞的枪口对视了不到一秒。
它做了一个让陆野都暗生佩服的决定。
掉头,跑。
灰色的身影朝着密林深处窜了出去,右肩上那半截梅针箭的箭羽在奔跑中剧烈晃动,甩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
不过几秒钟的工夫,独狼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叠叠的雪松之间。
陆野举着洋炮保持了十几秒的瞄准姿势,直到耳朵里那急促的蹄声彻底远去,才把枪放下来。
“还让你跑了。”
他吐了一口长气,有点郁闷。
这畜生的战斗本能太强了,必死之局都被它逃了。
陆野收起洋炮,捡起牛角弓,转身朝雌猞猁的方向走去。
它三条腿已经撑不住了,左前腿彻底失去了支撑,整个身体侧翻在血泊里。
雌猞猁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一张一合之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那道腹部的豁口在侧翻时被压在底下,挤出了更多的血。
陆野走到十米开外停下脚步。
猞猁感觉到了他的接近。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费力地转向他,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里面还残留着一股不甘心的凶戾。
它的嘴唇抽动了一下,试图发出威吓的嘶声。
喉咙里只翻了个气泡。
陆野没有再往前走。
他从箭篓里抽出第二支梅针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雌猞猁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