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沓厚厚的纸币滑落出来。
陆野的瞳孔猛地一缩,全是大团结。
十元面值的崭新钞票,用一根白色的棉线扎着,整整齐齐。
钞票上面还压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票证。
他用大拇指的指肚在钞票边缘快速拨弄了一遍。
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八十张,整整八百块!
那几张票证是全国通用的粮票,加起来有五十斤的额度。
1982年,八百块钱是个什么概念?
大榆村的壮劳力在地里刨食一年,到年底能分个百十块钱就算丰收。
镇上供销社的正式职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出头。
这八百块,足够在靠山镇最好的地段买一套带大院子的青砖瓦房,还能剩下不少钱置办全套的实木家具。
老金头为了买他这条命,还真是下了血本。
陆野把钱和粮票重新塞回牛皮纸信封,他站起身走到主屋旁边那间充当杂物间的破土屋前。
推开漏风的木门,里头黑漆漆的,堆满了烂木头、破瓦罐和一些用不上的农具。
陆野摸黑走到最里侧的墙角。
他伸手在土砖墙上摸索,找到一块有些松动的土砖。
用匕首沿着砖缝撬了两下,把那块土砖抽了出来,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墙洞。
他把装钱的信封卷成一个筒,塞进墙洞深处。
然后把土砖严丝合缝地堵回去。
钱藏好了,接下来是处理地上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