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上比村里热闹不少。
供销社门口停着几辆拉货的马车,骡子打着响鼻,嘴里喷出白气。
几个穿着蓝布棉袄的汉子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扯着闲篇。
陆野压低了狗皮帽子的帽檐,双手揣在袖筒里,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顺着主街,一路溜达到镇中心。
前面不远处的巷子里,就是老金头最大的那个场子。
十里八乡那些手里有点闲钱的二流子、盲流,全都在这儿扎堆。
陆野没靠太近。
他找了个背风的墙角蹲下,眼睛死死盯着巷子的入口。
门口站着两个放风的马仔,冻得直跺脚。
陆野的目光又向巷子深处探了探。
没有。
老金头那辆标志性的“幸福250”红色摩托车,没停在巷子里。
车不在,说明人大概率不在这个场子里。
陆野皱了皱眉。
麻烦了,人不在他可不能在这干耗着。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翻出一段前世的记忆。
那时候他还在赌场里混日子,有一次输光了钱,站在赌桌旁听几个老赌棍吹牛。
其中一个喝多了,神神秘秘地说:“你们以为金爷就靠这场子挣钱?告诉你们,金爷在镇西头还有个暗场。”
“那地方,去玩的都是县里下来的大老板、厂长。”
“一晚上的流水,顶咱们这儿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