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赵守山把借据收回来重新折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转过头,“陆文礼,我跟你说一遍。”
“这房子,现在押在我手里。陆野欠我两百块钱没还,这房子就是我的抵押物。”
“你要闹,去公社也行,去县里也行。但你闹之前先把两百块钱替你弟弟还了,房子才轮得到你来分。”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
“还不了钱就给我滚!”
最后那个“滚”字,像铁砧上落下的一锤。
陆文礼的嘴唇抖了两下,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身后那个瘦高长工的脚。
他知道今天是讨不到好了。
赵守山这个人他也认识,在大榆村是出了名的犟驴脾气,认死理。
而且人家是正经猎户,一膀子的力气,手里还有枪。
陆文礼又不傻,知道这种人惹不起。
他脸上的怒气还在,但底气已经泄了大半。
“行!行!你们等着!”
他甩了一句狠话,转身就往院门口走。两个长工跟在后面,走得比他还快。
“慢着。”
陆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文礼回过头,看见陆野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他身后那两个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