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蹄印不是一串,是好几串。
密密麻麻的蹄印从沟子两侧的坡上汇到沟底,像几条小河汇进大河似的,挤成了一条三四米宽的踩踏带,向西北方向延伸过去。
“一群。”赵守山的声音发紧。
李三炮手指在蹄印上点来点去,嘴里小声嘀咕着数数。
“最少十只以上,公的母的都有。”
赵守山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陆野。
围猎第一天,就撞上一整群獐子。
该不会又是这小子的运气吧?
陆野察觉到了赵守山的目光,他苦笑了一下。
他连狩猎视界都没开,这事真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纯属李三炮的本事和运气。
李三炮已经站起身了,用手朝前方指了指,然后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
噤声。
四个人压低身子,沿着獐群留下的踩踏带继续往前摸。
风向从西北往东南吹,四个人正好在下风口,獐子闻不到他们身上的气味。
这是个好位置。
前面出现了一处平缓的凹地,三面被矮坡环绕,底部长着一片枯黄的萱草和低矮的灌木。
凹地南面有一片背风的缓坡,日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把那片坡地照得比周围亮了不少。
獐子群就在那儿。
陆野趴在一棵倒木后面,眯着眼数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