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站着五个人,王癞子、还有几个村里的闲汉。
王癞子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对襟棉袄,缩着脖子,两手插在袖筒里,站在刘德贵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陆野打开门的一瞬间,刘德贵的目光死死钉在了他脸上。
准确地说,是钉在他身上那些没擦干净的深色的血渍上。
刘德贵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下。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
陆野活着回来了,他儿子呢?
刘德贵的身体晃了一晃,右手猛地抓住院门框。
“陆……陆野……”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涩得像拿砂纸磨铁皮。
“文武……”
他咽了一下唾沫,“我刚从赵守山那回来。他说……他说今天山上出了事,有人……有人没了。”
声音越来越碎,“他说你和协警进山找……找文武……”
刘德贵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陆野,瞳孔里全是翻涌的恐惧。
他不敢问,又不得不问。
陆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刘德贵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人。
王癞子的目光躲闪,缩着脖子不敢正眼看他。
其他几个闲汉也都一脸的惶恐,大气不敢出。
陆野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找到。”
三个字,干净利落。
刘德贵的身体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