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像是被人从后面猛推了一把,他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半步。
“没……没找到?”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什么叫没找到?”
陆野站在门槛里面,两手垂在身侧。
“我带着四个协警,从事发地点往外围搜了两圈。”
他的语气很平淡,“东北方向的乱石坡也去了,雪太深,有的地方齐腰,灌木丛里也翻了,没有。”
“天太黑了,树林子里的能见度不到十步。再搜下去,协警的安全也没法保证。”
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刘德贵听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干净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漏气的风箱一样的声音。
眼珠子慢慢失焦,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哆嗦。
“马……马科长呢……他怎么说……”
“马科长说等天亮了,会调人继续搜山。”陆野顿了一下,“后面的事,你可以亲自去问他。他现在人在瓦云村打谷场。”
刘德贵站在院门外的雪地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风吹过来,他的身体晃了晃,又晃了晃。
王癞子瞅着不对劲,上前一步,伸手扶了一把。
“村长……村长你别……”
“我儿子……”
刘德贵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颤抖,而是一种很低很低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