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贵被踹得身子一弓,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两个闲汉彻底慌了,一个人想上去拉,被柱子哥一把推开。
另一个看这架势,脚底抹油,往人群外面退了两步。
铁蛋他爹还在揪着刘德贵的领子不松手,栓子媳妇也冲上来了,指甲往刘德贵脸上招呼。
“你赔我男人!你赔命啊!”
打谷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围观的人有的在劝,有的在看热闹,有的被挤得直往后退。
马科长头疼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沉声吼了一嗓子:“都住手!”
没人听他的。
马科长朝身后的两个协警一挥手。
几个荷枪实弹的年轻小伙子冲上去,一人拽住铁蛋他爹,一人拦住栓子媳妇和柱子哥,硬生生把几个人隔开了。
协警的枪虽然没举起来,但那两杆黑洞洞的家伙往身前一亮,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打谷场上总算安静了几秒。
刘德贵跪在雪地上,半边脸肿起来了,颧骨上破了皮,鲜血和着泥雪糊在脸上。
他撑着地想爬起来,手一滑,又栽了下去。
他喘着粗气,嘴唇哆嗦得厉害。
忽然,他的身子猛地一抽,嘴角溢出一丝白沫。
两条腿蹬了两下,然后整个人侧翻过去,眼白上翻,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抖。
“哎呀!不好了!他犯病了!”
人群又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