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闷锤,砸在了打谷场上。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就炸了。
“没错!我家栓子就是被他害的!”
一个年轻妇人冲出人群。
是昨晚抱着孩子站在最外围、眼神发直的栓子的媳妇。
“之前栓子围猎会回家还跟我说过,刘文武老是撺掇他们几个去西坡,还要打狼!”
她的声音尖得发颤。
“现在我家栓子被狼吃了!人都不全乎了!你刘德贵的儿子死了倒好,就算没死也得给我男人偿命!”
栓子媳妇的话一出口,旁边几个死者家属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铁蛋的爹,昨晚抓着马科长袖子嚎的那个花白头发的老汉,猛地从人堆里蹿出来。
老汉矮小干瘦,但那一下爆发出来的力气大得吓人。
他一把薅住刘德贵的大衣领子,照着脸就是一拳。
“我儿子是你家的杂种带去送死的!”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刘德贵的左颧骨上。
刘德贵本来就虚。
昨晚昏迷了一夜,今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往瓦云村赶,水没喝一口,饭没吃一粒。
整个人就靠着找儿子的执念撑着。
这一拳下去,他脚底一滑,整个人往侧面歪倒。
身后那两个闲汉愣了一下,想伸手去扶。
但柱子的哥,一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已经从另一边冲上来了。
他没用拳头,直接一脚踹在了刘德贵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