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周黎发力了。
五根指头像铁箍一样收紧,同时他的目光牢牢钉在陆野脸上,一眨不眨。
“陆野,你跟我说实话。”
周黎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你没当过兵,对枪械这么熟?”
他嘴角挂着笑,但眼底没有笑意。
“刚才你检查枪的那套动作,拆保险、验膛、查闭锁、听钢音,步步不落,比站里干了五六年的林业公安还利索。”
周黎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陆野右手的虎口上。
“可你虎口没有握枪的茧子。”
陆野心里微微一跳,这个站长比他想象中的精细得多。
一般人看他查枪,顶多觉得“这小子会用枪”,不会往深了想。
但周黎不一样,他不光看了动作,还看了手。
茧子不会骗人,你常年握什么东西,手上就长什么样的茧。
弓手的茧在指腹和掌根,刀手的茧在虎口内侧。
枪手的茧在虎口外侧和食指第二关节。
陆野的手上确实没有枪茧,因为他这辈子摸枪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十回。
围猎那几天用双管,加上之前借赵守山的洋炮,总共也就打了那么几枪。
但他对枪械的熟悉程度,是前世二十年在边境玩出来的肌肉记忆。
这个矛盾他没法解释,只能往别处带。
陆野笑了一下,手上也加了几分力气。
周黎的眉头动了一下,这小子劲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