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站长说的对,我确实没当过兵,也没有自己的枪。”
陆野不紧不慢地说。
“但我有个搭伙进山的老大哥,赵守山,大榆村铁匠铺的。他有一把老洋炮,每回上山都带着。”
“我跟他搭伙跑了好几趟山,闲下来的时候他让我摸他那枪。装药、压弹、瞄准、击发,一来二去,手上就有感觉了。”
他又笑了笑。
“至于查枪的那些门道,也是他教的。”
“赵守山虽然只有一杆破洋炮,但人家祖上也是猎户,对枪比谁都讲究。”
周黎盯着陆野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他松开了手。
“不愧是用刀杀过狼的。”他活动了一下被攥得生疼的手指,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
“有把子力气。”
他没再追问,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抽出一根递向陆野。
陆野摆了摆手,“不会。”
周黎点上烟,吐出一口白雾。
“不抽烟挺好,省钱。”
他靠在椅背上,换了一副聊天的姿态,但说出来的话却直奔主题。
“皮毛收购仓库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陆野心头一跳。
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年前关同志上门的时候提了一嘴。”
周黎似笑非笑的弹了弹烟灰,“不是提一嘴,是定了。”
“县局的意思,今年开春之前,必须在靠山镇辖区内建一个统一的皮毛收购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