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明面上的身份。
一个靠山。
一个两个月的缓冲期。
够了。
他站起身,解开了身上那件黑色棉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棉袄脱下叠好放在桌上,然后他拿起桌角那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抖开了上面那套。
陆野把制服穿在了身上。
扣子是铜的,一颗一颗扣上去,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没有照镜子,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用手掌把前襟的褶皱抹平。
制服比他的旧棉袄合身得多,虽然料子新,有点硬,但穿在身上很板正。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把双管猎枪。
左手握前护木,右手扣住枪颈,枪带往肩上一甩。
猎枪斜挎在右肩上,枪管朝天,枪托贴着后腰。
他把剩下的那套制服、两盒弹药和脱下来的旧棉袄,全部抱在左臂弯里。
周黎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张了张嘴。
但陆野已经转了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也没有回头。
没有说“周站长再见”。
没有说“以后多关照”。
甚至连一个点头示意的动作都没有。
门框里消失了一个肩扛猎枪的身影,走廊里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周黎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烟忘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