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最近得低调点。”
郑铁山擦枪的手没停,眼皮都没抬。
“有什么低调的。”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
“我们这地方,谁能找到?而且那一队老毛子也死光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
火盆里的炭“噼啪”炸了一声。
马六指靠在另一张床的床头,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目光落在郑铁山手里那把枪上,又移开,落在自己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手枪,而且不是国产的。
“他是死了。”马六指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保不齐他代表的势力会发怒。”
他顿了顿,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把枪的握把。
“我看他身份也不太简单,身上带的是手枪,不是什么土制猎枪。”
这话说出来,屋里的气氛就变了。
孙麻子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旱烟的火星明灭不定。
郑铁山终于抬起眼皮,看了马六指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枪。
“手枪怎么了?”他说,“边境线上跑货的,哪个不揣家伙?”
马六指没接话,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孙麻子把烟屁股在鞋底上碾灭,身子往前探了探。
“山哥,我不是怕那个死人。”
他压低了声音,虽然这破林子里方圆几里地连个鬼影都没有,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