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躲。他知道,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陆爷给了药,这罪他就得受。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死死抓紧了身下的破棉絮,手背上青筋暴起。
“麻子,按住他。”郑铁山沉声吩咐。
孙麻子把剩下的半瓶烧酒放在桌上,走过去,整个人直接压在马六指的腿上。
他双手死死按住马六指的膝盖和脚踝,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六指,忍着点。挺过去,这条腿就保住了。”孙麻子咬着牙说。
马六指没吭声,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闷闷的“嗯”字。
陆野坐在长条凳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郑铁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专注。
刀尖对准了那片发黑的烂肉。
木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火盆里的松木柈子偶尔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郑铁山手腕一沉,刀子切了下去。
锋利的刀刃划破腐肉,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哧啦”声。
“呃啊!”
马六指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这声音就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凄厉、绝望。
他整个身子像过了电一样,猛地往上挺起。
剧烈的疼痛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防线。
孙麻子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晃了一下。
“别动!按死他!”郑铁山厉声喝道。